第(1/3)页 祖火节结束后的第三日,一名无火城妇人来到刘念的石屋。 她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。 “守路人。” “我昨天带阿昼去了朝梵城。” “回来的时候,他忽然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。” 孩子站在母亲身后。 胸前木牌上写着“石昼”两个字。 他认得母亲,也记得自己家住在哪里。 唯独有人问起名字时,脑海里便只剩一片黑暗。 刘念蹲下身。 “昨天走过哪条路?” “归梵路。”妇人道。 “新路已经修好,可他说想看看以前的旧路。” “走到神山影子里时,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了一下。” 刘念眼中万华镜轻轻转动。 孩子的神魂没有受伤。 一道细到几乎无法看见的灰线,却从名字所在的位置伸出,消失在神山投下的阴影中。 她以空间法则隔断灰线。 阿昼身体轻轻一颤。 “我叫石昼。” 他下意识抓紧母亲的手。 “娘,我刚才怎么了?” 妇人将孩子抱进怀里。 刘念在木牌背面留下一枚空间印记。 “若它再次发冷,立刻停下,让守路人来找我。” 石昼摸了摸自己的名字。 “是我弄丢的吗?” “不是。” 刘念道: “有人偷走了它。” “我会先把路封住。” 刘念没有让他们再走归梵路。 她先通知梵无咎封住旧路,又去找叶秋红。 类似的事情并非第一次发生。 祖火节后的三日里,几座残城先后出现过七个突然忘事的人。 有人忘记前一日吃过什么。 有人忘记回家的方向。 最严重的一名老人,走过神山脚下以后,连老伴的脸都想不起来。 这些人没有共同修为,也不属于同一座城。 唯一相同之处,是都曾经过神山投下的影子。 叶秋红把七人的记录铺在石桌上。 “神山投下的影子每天都在移动。” “若有东西藏在里面,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?” 刘念取出从山心截下的黑色碎片。 “因为我们一直在找阵法。” “影子不是阵法的一部分。” 她又将梵无咎的宽刃长刀放到桌边。 三十六个名字上,十二道祖火同时亮起。 那些找回一部分记忆的守影军,都还记得神魂被抽空时的感觉。 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