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摩利支天的第七根黑钉拔出以后,天母宫安静了整整十日。 第十一日清晨,刘砚练棍时,院外旧仙河突然倒着流了回来。 河水从下游升上天空。 经过刘家小院门口时,水中所有游鱼都翻着肚皮,却没有一条真正死去。 小红鸟蹲在枯桃树的新枝上,低头盯了半天。 它大概以为那些鱼在邀请自己。 刚要往河里扑,刘姹一缕紫霞便缠住它的腿。 “不许吃。” 小红鸟扭头,朝她无辜地眨眼。 刘砚收起如意镔铁棍。 “河都倒了,它还只惦记吃。” 小红鸟朝他吐出一粒火星。 火星落在他袖口,烧出一个圆洞。 “我又没说错。” 圣德心宿已经走到河边。 她抬手捧起一团逆流仙水。 仙水中没有黑钉。 只有一圈极淡的灰纹,正沿水流逆向扩散。 “七根黑钉已经全拔了。”刘姹道。 “这是留下的假阵纹。” 心宿点头。 “它在让旧仙河以为,上游在下方。” 刘砚用棍尾点进河里。 仙石气运刚碰到灰纹,整条河便猛地向他压来。 数万斤河水凝成一只透明手掌。 刘砚横棍挡住,脚下石板当场裂开。 刘姹的紫霞同时进入水中。 灰纹像活物一般散开,分别钻向两岸地脉。 “别追。”心宿提醒。 “它在等我们分开。” 刘姹立即收回紫霞。 刘砚也没有继续把河水压下。 兄妹同时向后退了一步。 透明手掌失去目标,重新化作逆流河水。 “去天母宫。”心宿道。 “总阵出问题了。” 半年里,摩利支天已经拔掉七根黑钉。 七处阵眼也各自有了能够检查阵纹的人。 以前遇到旧仙河倒流,只会有人跪在天母宫外等法旨。 这一次,他们赶到阵心时,七份回报已经先一步送来。 西界海潮汐提前半刻。 南方火脉连续熄灭三次。 天母宫第二主脉出现回流。 其余四处阵眼也都发现灰纹,却没有擅自将阵权交回总阵。 圣德本体坐在万千金线中央。 她面前悬着一枚暗金阵印。 阵印每跳动一次,七处灰纹便同时改变方向。 “黑钉已经不在。”刘砚道。 “为何还会这样?” “黑钉在阵内留了另一套运转方式。” 圣德本体抬眼。 “它不需要继续抽取仙气。” “只要让所有阵眼重新依赖天母宫,便能沿总阵恢复。” 刘姹看向那枚阵印。 “所以七处越急着把阵权交回来,它恢复得越快。” “不错。” 圣德本体抬起右手。 第(1/3)页